青沧鏖战——1947年解放沧州战役亲历记

1947年春夏之交,晋察冀野战军在结束了正定到太原的战役后,遵循毛主席提出的“先挑散兵游勇下手”和“一个接一个消灭敌人”的战略,打算进一步扩大战役的成果。他们打算跟陕北、山东两地的军民联手,一起挫败敌人的猛烈攻势。同时,为了更好地执行中央军委“协助东北战场,阻止敌人增援东北”的命令,晋察冀野战军做出了决定,那就是要发动青县到沧州的战役。

正定太原那仗打完后,晋察冀北边敌人的大概位置是这样的:天津那块儿是整编后的第六十二师守着;青县到兴济呢,是保安第八总队和青县的保安警备队在;沧州那边,保安第六总队带着沧县附近几个县的警备队和还乡团,加起来有七千二百多人。津浦线北边的敌人,全是些地方伪军,排得松松垮垮,就一条线,是他们整个防线里最不经打的地方。咱们部队稍微歇了口气,就开始在战场上到处出击,往东打到青县沧州那边,找机会打敌人,多消灭点,把战果扩大,这样一来,天津那边也感到了压力。

青沧这条线上的敌人,他们兵力是单线排列的,还被咱们解放区从三面给围住了。要打这条线上的敌人,咱们基本不用担心其他方向,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天津那边可能会派兵来帮忙。所以,咱们野战军的首长就定了个计划,决定全线一起动手。第三纵队去攻打唐官屯到青县那段,第四纵队负责兴济到姚官屯,而我们第二纵队,还带着渤海军区的十七团、十八团,一起全力攻打沧州。

沧州在河北平原的东边,挨着天津和德州,算是天津南边的门户。这座城市被运河和减河夹着,运河在城西,减河在城南,就像一把剪刀保护着它。沧州城东、南、北三边都有护城河,周围还有很多水塘,城里头也有不少大片的水塘。这些护城河又宽又深,里面长满了芦苇。沧州城里头有南关、北关、西关这几个地方,城东还有津浦铁路,城周围都是平平的地势。

沧县那片的敌军,主要是国民党那边的河北保安第六总队、沧州保警总队,还有沧州自卫团,加上新海(就是黄骅)、盐山、交河、吴桥这些县的保安警备队,再加上宪兵二十团的第二连,总共加起来有七千二百多人。他们是这样分布的:沧州保警总队的第一大队看着捷地、曹庄子、王希鲁庄;第二大队呢,守着于家桥、于家庄、张家坟、荣官屯;新海的保警队在达子店、火车站、东圈、北关守着;盐山的保警队在风化店、祝庄子、大郝庄;交河的保警队在大和庄、十二户、小孙庄、娘娘庙和西关;沧州自卫团就在菜市口、南川楼、南关守着。保安第六纵队和沧州保警三大队,他们是全力守城和军桥的;宪兵第二连就在城里钟楼那块儿守着;敌军保安司令部在宫家大院。这些敌军里头,就保安第六总队和沧州保警总队(也叫河北保安第十八团)战斗力还行,剩下的都是地主、土匪、还乡团这些,打仗配合不行。

沧州那地方的敌军头头儿,归河北省第三督察专员公署管。带头的几个坏蛋是专员王伯骧、保安司令张华堂,还有那个国民党河北省的部执委余华风。这三位大佬,一听说我军要来,吓得腿都软了,5月份的时候,战还没打呢,他们就脚底抹油,从沧州溜了。后来,河北保安第六总队的司令换成了李靖华,沧州保警总队呢,是刘佩臣在当家,还有个沧州自卫团长,叫李兴文。这几个人,都是出了名的死心塌地的汉奸。

敌方阵地布局:他们在外围设了些重要地点。城东大概十公里远,还有城西三公里范围内,像达子店、风化店、祝庄子、于家庄、张家坟、荣官屯、捷地、娘娘庙、曹庄子、王希鲁庄、大和庄、许官屯、小孙庄、十二户这些比较大的村子,都是他们的外围防守点。这些地方都建了碉楼、战沟、交通沟,还有鹿砦和铁丝网这些防御设施。在捷地减河的北岸,从于家桥到张家坟那段路上,敌人还设了三座碉楼。

城关的重要位置包括城东的火车站、东圈,还有城西的菜市口、军桥,以及南关和小东庄。这些地方都建起了坚固的碉堡,碉堡之间还有交通壕连起来,周围还布满了鹿砦和铁丝网这些阻挡敌人的东西。而且,这些地方还能得到城墙和城里炮兵的火力帮助。

城墙里头建了主要防线。这城墙有4米高,是用砖和土砌起来的,大概每隔一百米就有个高高的碉楼。城墙上头、中间、底下都有开枪的洞眼,城门两边还修了地堡。守城的士兵主要都在城墙上,城里头的街道巷子没啥防御工事。敌人城里头重要的地方就是药王庙、天齐庙和鼓楼。

正太战役结束后,1947年大概四五月那会儿,我们二纵队在正定、灵寿、行唐那块儿稍微歇了歇脚。趁着这个机会,我们也把之前的战斗好好捋了捋,更深入地领会了毛主席说的“打游击战”和“把兵力集中起来打歼灭战”的策略。从正定那场硬仗里,我们学到了不少,攻坚战的本事也长了不少。人员方面也进行了调整,新加了不少战士进来,大家伙儿士气可旺了。到了5月17号,我们纵队还带上渤海军区的第十七、十八团,一块儿去攻打沧州。接到任务后,我们就针对沧州那边的情况,忙活着准备了起来,准备工作做得可充分了。

在敌人重重包围的解放区里,赵冠英副参谋长带着各参战部队的主要领导,就是营级以上的那些,提前十天就赶到了沧州那边。有了当地党、政府、军队和老百姓的帮忙,他们就开始按计划进行战前的侦查。通过深入了解敌情和地形,他们修改了作战计划,让每个部队都知道自己要干啥,还确定了集合的地方,找了向导。这样一来,部队就能快速又有条理地进入战区,省下了不少准备时间。为了不让敌人提前察觉到咱们的进攻,去侦查的战士们都打扮成当地的农民,不用真番号,也不开电台(但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假装有动静)。同时,他们也跟当地政府和老百姓打了招呼,让他们保密,别泄露消息。这样一来,咱们的意图就被藏得严严实实的,保证了战役和战斗能突然发起,打敌人个措手不及。

按照野战军司令部的指示,6月2号我们纵队悄悄往沧州那边摸过去。各个部队的电台留在原地装样子,大家白天休息晚上行军,花了大概七八天时间,穿过了冀中的中心地带,绕了个远路经过泊镇过了运河。到了6月11号,我们就在津浦路的两边找好位置集合起来。第四旅到了东肖官屯那块儿,第五旅去了望海寺、大白草冢、刘家铺、高代庄那些地方,第六旅则到了杜林镇、官厅那边,纵队指挥部设在了七里淀。

按照战斗的整体安排,纵队领导(司令员杨得志、政委李志民)做出决定:首先,咱们要排成一队,分头收拾外面的敌人;接着,再把兵力集中起来,对付城里的敌人。具体怎么干呢?第一步,第四旅得加强装备,带上两门九零野炮和一门山炮,从祝庄子和张家坟那边强行过河。一个团去搞定于家庄和祝庄子的敌人,主力部队趁机穿插进去,朝着宋官屯、杨官屯、荣官屯、邓官屯、王御史庄一路打过去。占了王希鲁庄,包括那座桥,就从北往南冲,消灭曹庄子、捷地、万庄子、张家坟的敌人。第五步队也得加强火力,两门九一榴炮和八门三八野炮,从李天木过河,绕过达子店,直接插到鞠官屯、孙庄子、刘表庄子、小代庄。一个团去攻打东圈和火车站的敌人,主力得赶紧把小东庄和南关的敌人给灭了。第六旅也得加强,一门三八野炮和一门山炮,先去收拾大和庄、十二户、许官屯、小孙庄的敌人。搞定这些后,迅速去打南川楼、菜市口,最重要的是得拿下军桥,为攻城做准备。

渤海军区的十七团和十八团,加上渤海第一分区的榴炮营,一块儿从风化店和大郝庄那边,强行渡过了捷地减河。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搞定达子店、小园、风化店那儿的敌人。搞定这些后,十七团就去收拾水月寺、中学、下堂庙的敌人;而十八团呢,他们去占了三里庄,防止敌人逃跑。

日寇举手投降后,国民党把沧州那一块的反动队伍给收拢了,还是跟老百姓过不去。他们到处放火、杀人、抢东西,还强拉壮丁去干活,把乡亲们害得苦不堪言。再加上那会儿又是水灾又是旱灾,风沙大,土地还盐碱化,沧州的老百姓真是苦上加苦。到了1947年年初,交河、献县、肃宁这些县,还有阜城、景县、盐山等等,总共13个县的流亡政府和那些当官的,都跑到沧州来了。国民党在天津的敌军,为了守住沧州这个天津的南大门,开战前还特意调了个宪兵二十团的第二连到沧州来督战。沧州那帮敌人,西边靠着运河这个天然屏障,东边有铁路连着南北,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池塘沼泽,进城的路也少,地势特别险要。他们还硬逼着老百姓挖深护城河,加固城墙,妄想着靠这些能保住他们快完的命。

沧州那帮守军啊,虽然到处都设了防线,看得紧得很,但他们都是些杂七杂八的队伍,而且他们自己内部还老闹矛盾,天天打来打去的。不过有一点,他们都是反共反人民的。听说啊,就这么短短一年多,他们就明着杀了周围十多个县的革命干部和老百姓,有四百多人呢!特别是刘佩臣、李兴文这几个家伙,手上全是咱老百姓的血,一直跟我们的地方部队斗,想让他们投降?门儿都没有!日本鬼子投降后,国民党就把那些老牌的伪军,像李靖华、刘佩臣这些,都给收编了,接着祸害老百姓,手段更狠了。老百姓都骂他们是“铁杆汉奸”。就说那个沧州保警总队长刘佩臣吧,1937年就投了日寇,跟大汉奸殷汝耕一起弄了个伪军第四师,给日本鬼子当狗,杀咱们的人和抗日干部,多得数不清。光1941年在孙家庄那边,就用铡刀铡死,或者用铁钩子勾住脚吊死咱们的老百姓,两千多人呢!他抓壮丁、抢东西、强奸、放火,啥坏事都干,还多次挖开运河大堤,淹冀中的军民,就是要咱们的命。当地的百姓啊,恨他们恨得要命,天天盼着能把他们早点消灭掉。

搞定周边障碍

6月12号晚上,野战军第二纵队分成了九个小队,照着之前定好的计划去攻打沧州外面的敌人。其中,四旅十二团先跑到于家桥渡口,守着让工兵搭桥,到了晚上12点,他们就过了河,往祝庄子那边打过去。同时呢,十团也在于家庄西边过了河,从旁边包围了荣官屯和王希鲁的敌人,打死了200多人,然后又占了曹庄。十一团是在晚上10点从张家坟南边过的河,直接去攻打张家坟,结果守在那儿的敌人吓得都往城里跑了。到了13号早上1点,十一团已经占了捷地车站,敌人退到重要的工事里死守,我们冲了两次都没冲进去。不过,后来有了炮火的帮忙,步兵兄弟们又发起了冲锋,到早上5点,400多个守敌都被我们干掉了,捷地镇也被我们占领了。接下来,我们还跟青沧大队一起,把娘娘庙的敌人也给灭了,刘佩臣的主力就这么没了。然后啊,纵队就让我们驻守在铁路东边的唐庄子、刘表庄子、吕家坟这些地方,作为第二梯队,随时准备打那些想逃跑的敌人。

12号晚上6点,五旅从李天木和辛庄那边过了捷地减河,晚上8点又绕到达子店,直接往火车站冲。十五团的一营动作很快,占领了东大圈,然后和二营一起攻打火车站。在炮火的帮助下,他们第二天早上9点就占了车站,还干掉了一部分敌人。十三团的一营打下了火车站南边的敌人碉堡,接着又攻下了小东庄,把守在小东庄东边桥头堡的敌人也给消灭了。他们的一连继续往南关进攻。二连呢,从侧面打退了想反扑的敌人,趁势占了东头街西边。这时候,十四团也从南匠庄那边往南关打过去,守城的敌人吓得只能缩在城里。到了13号下午5点,五旅占领了南关,一直打到了南门。

12号晚上12点,六旅一动手,十六团就立马出发,连夜赶路去突袭菜市口的敌人,李兴文他们被追得到处跑。十二户村的敌军也吓跑了,十七团趁机把大和庄的据点给围了,十八团则直接向许官屯和南川楼猛攻。到了13日一早,他们从南川楼过了运河,把守在那的敌人给消灭了,然后又把面粉公司给围了,到了下午3点,里面的敌人就投降了。十六团占领菜市口后,立马就开始准备攻打军桥了。

渤海军区的第十七和第十八团,因为风化店、大郝庄、小园和达子店的敌人跑了,所以按照之前的计划,在13号凌晨2点,他们成功占领了三里庄、水月寺、中学还有麻姑寺这些地方。

在军事比拼中,咱们队伍奋力拿下了那座关键桥梁的胜利。

六旅十六团攻下了菜市口,把运河西岸给牢牢把住了。接着,旅长盛治华带着十六团的团长、营长这些大头头,直接跑到前线去实地考察。看了一圈后,他们定下了作战计划,让十六团先去抢下那座军桥,然后再去打城。旅里的政治部主任李静也跑到十六团这边来了,他在离桥头大概200米远的一个营指挥所里,帮着团里、营里一起指挥打仗。十六团这边也是做足了准备,把团里所有的轻重机枪、顶尖射手还有火炮都集中起来,弄了个火力小组,由我(那时候我是一营的营长)来带着。另外,还挑了八连、五连、一连这三个连,组成了个夺桥的小分队,准备冲上去抢桥。

我们营的准备工作正式拉开帷幕,紧张有序,步步为营。从上级到下级,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,我们开始实地探查地形,进行战地动员,鼓励大家集思广益,共同想办法。干部战士们个个精神饱满,斗志满满,都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,纷纷表示:一定要拿下军桥,立下大功。重中之重是安排好火力配置,把敌人的火力压下去,这样军桥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。经过大家的研究讨论,我们决定用28挺轻重机枪,18门山野炮、迫击炮和六零炮,还有56名特等射手,组成火力小组,分别部署在运河西岸我军新挖的战壕里,还有桥西头附近的房屋上下。同时,我们还给敌人的枪眼都编了号,根据它们可能对我军造成的威胁程度,分配了不同的火力封锁任务,大家各司其职;还指定了预备火力,负责封锁新冒出来的火力点,并支援其他地方。所有火力点都分段管理,明确了各自的职责,制定了保障措施。突击队的各个连队也按照班、排明确了冲击、爆破、支援等任务。战斗组织划分清楚,所需器材也都准备齐全,还规定了连排干部在冲锋时的指挥位置。

13号下午2点,战斗打响。咱们先用炮火把敌人桥头的高碉给轰塌了,然后各种武器就一起开火,火舌喷向敌人的射击口。四个号兵一块儿吹响了冲锋号,八连的战士们首先往桥上冲,可被障碍物挡住了,敌人从侧面射击,咱们伤亡不小。杨玉岗、王光他们十几个勇士,受了伤也不肯退。这时候,咱们把火力集中起来,压住敌人两边的火力,五连在教导员王金泉的带领下,勇敢地冲了上去。五连三班的爆破英雄王振祥大声喊:“大家隔十步远,继续往前冲!”话音未落,战士艾民玉拎起个小桌子,飞快地跑到桥西头,把小桌子放到铁丝网底下;刚被解放的战士史福云,抱着三十多斤重的地雷,紧跟着放在小桌子上;王振祥动作又快又准,连着炸开了两个障碍物。爆炸声巨响,烟柱子直冲云霄,敌人的铁丝网全掉河里了。

王振祥他们仨刚引爆第二个炸药包,打算撤回时,敌人三发炮弹就在他们屁股后面炸了。史福云的衣服和鞋被炸得破破烂烂,紧接着,桥头那边敌人埋的地雷也轰隆隆响了四五下。一看两道难关都过了,文工队的兄弟们就开始喊:“冲啊,拿下军桥,立功的时候到了!”五连的李增银连长和董子恢副连长带着突击队,子弹上膛,刺刀闪亮,往前猛冲。可冲到军桥东边,又被铁丝网给拦住了。守在西北角的敌人趁机拿机枪扫射,子弹跟下雨似的。但飞雷组的赵建不含糊,左手大铡刀,右手飞雷,冲上去就把铁丝网给砍了,飞雷一扔,炸得敌人哇哇叫。三排的孙永才他们仨急眼了,直接从桥上那么高跳下去,绕过敌人的碉堡,直冲东岸的街上。四班的王玉清,早上就受伤了,但没下火线,这会又被敌人打穿了右手,他还是咬着牙扔炸弹,第一个爬上了敌人的岗楼,占领了敌人的院子。我和陈教导员带着一连,紧跟着五连往前冲。到了桥东边,敌人火力太猛,打得特别艰难,牺牲了好几个兄弟。文工团的、随军记者贺敬之他们,也都主动帮忙救伤员。教导员陈英华、辛延,还有我都挂了彩。

我们十六团的主力一通过那座军桥,立马就朝着西关和小南门那边推进。到了傍晚六点钟,西关和西南关这两块地方,全都被我们十六团和十八团给拿下了。那些沧州城里的敌人,狡猾得很,一看形势不妙,就缩回城里头去了。

在抢军桥那场硬仗里,我头部、腰部、腿部都挨了子弹,浑身是血。卫生兵给我简单包扎了下,就要抬我离开前线。迷迷糊糊中,我看到几十个敌人跟饿狼似的,顺着顺城街猛扑过来。我当时就吼了一嗓子:“撤什么撤?!打!一连!给我狠狠地打回去!”喊完这句,通讯班长柴山力和通讯员刘兰才架着我,瞪大眼睛,我继续带着一连,一直忙活着在桥东安排好队伍,把反扑的敌人给打退了,我们营占领了顺城街。这时候我才被扶进屋里,感觉伤口火辣辣地疼,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。团里、旅里的领导好几次都让我去医院,可我怎么能扔下跟我一起拼命的兄弟,怎么能离开这还没赢到底的战场呢!我还是咬着牙指挥,实在疼得受不了,就让卫生兵给我来一针止疼的,再扎一针提神的。

14号那天,天还没完全亮,大概是快破晓的时候,纵队里的李志民政委派人过来找我。他带来的消息是李政委的命令:让我赶紧去医院。我一听,眼泪立马就下来了,但嘴里还是坚定地说:“你回去跟纵队领导说,这城没攻下来,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战场的。就算抬,也抬不走我。等城攻下来了,不用别人说,我自己就去后方医院做手术,把子弹取出来。”那个人看我这么坚决,也没办法,只能回去向纵队领导汇报了。

然后我就把各连连长和指导员都叫来,一块儿商量怎么攻打这座城。攻城这事儿早就定了,我们营来干,改不了。一商量起来,各连都抢着上,都想当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尖刀连。咱部队就这样,一打仗就嗷嗷叫,遇到重要任务、难啃的骨头,谁也不让谁。我问了问各连的打算,各有各的高招,真是让人佩服。我心里琢磨着:夺军桥那一仗,一连有些损失,但也立了功;二连擅长穿插,打巷战那是一绝;三连呢,那是出了名的猛打猛冲,战功赫赫。还有二连那个李国英排长,勇猛又机灵,战前刚调到三连当副连长。登城这活儿,既要勇猛还得机灵,三连最合适当尖刀连。会议上还是争得不可开交,谁都不服气,有的连还主动立下了“军令状”。我就说:“我相信,哪个连都能完成登城任务。但夺首功不能几百人一起上,得有登城的,有进城穿插的,还有打反冲击的。”大家一听,觉得在理,就说:“对啊,营长,你发话吧!”我和陈教导员对视了一眼,他点了点头。我就果断地说:“三连当尖刀连,李国英当突击队长;二连跟着三连上,进城打巷战;一连准备打敌人的反冲击。万一有啥变故,二连就接替登城。”说完,各连都高高兴兴地领了任务,忙着准备去了。连长们刚走,谷恒赢团长就来了。他问了问情况,说:“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,等着瞧好吧!”

攻克沧州城

那晚,各个部队都悄悄摸到了攻城的地儿:第五旅的指挥部到了佟家庄;第十三团和第十四团全员开进了南关;第十五团加上第四旅的第十团,一股脑儿地去了火车站那边;第六旅的指挥部驻扎在了菜市口;第十六团奔向了西南关;第十八团则是西关那边;渤海军区的第十八团呢,去了西北关;纵队指挥部也挪到了曹庄。

各队伍抵达攻击起始位置后,立马忙活着攻打城池的准备工作,挑好了进攻的关键点,然后组建了火力支援小组、爬梯小组、爆破小组、冲锋小组、还有负责抬担架和运输的后勤小组,准备好了攻城的工具啥的。与此同时,各单位都开了个小范围研讨会,大家集思广益,琢磨着怎么更好地完成战斗任务。

纵队强调说:“得靠脑子打仗”,得“胆量结合技巧”,还呼吁大家“都去学学十四团攻打正定的那套法子”。十六团一营三连被选为先锋部队,副连长李国英前后跑了六趟去查看地形,带着大家一遍遍琢磨怎么攻打,各个排都抢着要当先锋,连文化老师和后勤管理员都加入了突击小组。十八团那边,弄了个300斤炸药的爆破小组,还调集了整个团的火炮、轻重机枪,外加100多位顶尖射手,给敌人的枪眼都编了号,明确了谁负责封锁哪个。

14号晚上7点,大军开始对沧州进行全面进攻。就在这时,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,河水猛涨。各个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,不顾雨水奋勇向前冲。十六团三连在副连长李国英的指挥下,飞快过了护城河,把云梯架在了城西南角北侧。但因为土太松,梯子歪了,几个战士刚爬上去就被敌人打中倒下了。李国英见状,立刻朝城里扔了几颗手榴弹,掩护战友,并让突击队用人梯的方式爬上城墙。战士王宗庆、于冠军,还有副班长周计春像猛虎一样勇猛,仅仅十分钟就登上了城头。晚上7点13分,在副连长李国英的带领下,突击队全体都登上了城头,成功击退了敌人的反扑,迅速占领了城上的碉堡。于冠军用成捆的手榴弹炸毁了敌人的工事,缴获了一挺轻机枪,俘虏了十多个敌人,同时还打退了敌人一个排的兵力反扑。三连只用了15分钟就全连冲进了城里,并且迅速向城内深入,立下了登城头的大功。

十六团的二营和三营在南门那边也攻进去了,他们穿过街道和小巷,打破墙壁连接庭院,直接向马厂街进攻。十八团呢,他们负责攻西门,战斗一开始,就用加强的野炮对准敌人的城楼猛轰,直接给轰塌了。其他火器也在掩护,爆破队用了300斤炸药,一下子就把城门给炸开了,子就乱了。渤海军区的十八团也从北面冲进来了。这时候,我们已经有四个团在打巷战了。十六团向马场街进攻,十八团沿着西大街往东打。我们的一营在晚上9点半就占领了钟鼓楼的高地,掩护主力从十字街往东、往南发展,消灭了从南大街反扑过来的敌人一个营,还占领了宫家大院的敌人保安司令部。纵队命令五旅的十三团、十四团从小南门加入战斗,和十七团一起包围消灭城东南的残敌。那些残敌就躲在天齐庙、药王庙和东门的高地上顽固抵抗。到了15日凌晨3点,敌人的沧县保警大队从东门逃跑,结果先头的400多人被四旅的十一团给歼灭了,剩下的敌人就缩在城里,到了15日早上也被我们给歼灭了。这样一来,沧县的敌人就都被我们肃清了,战斗也胜利结束了。

打仗那会儿,地方上的党和政府头头儿,还有老百姓们,给了我们军队大力的帮忙。一路走来,路边的乡亲们又是递水又是送饭,站两旁热烈欢迎。到了打仗的地界儿,党政军民全都行动起来,弄来了好多打仗用的家伙什儿,还有大车和担架。打起仗来,一分区的刘副专员自个儿挑着担子给前线送吃的;沧县的张县长也跑到前线,亲手抬担架,救伤员。仗打完了,解放区派来了慰问团,带来一大堆信和慰问的东西,给咱部队打气加油。

13到15号这几天,咱们的野战军第三、第四纵队把青县、唐官屯、陈官屯、兴济、姚官屯这些地方的敌人全都给收拾干净了。同时呢,冀中区的地方部队也没闲着,他们打下了大清河北边的永清县城,还有王口、大瓦子头,以及平汉铁路边上的高碑店、松林店这两个地方,真是给野战军帮了大忙,配合得相当到位。

青沧战斗,我们一共干掉了敌人13000多人,还缴获了42门大炮和258挺轻重机枪。这次战斗让我们解放了沧县、青县、永清三个地方,还掌控了150多里的铁路。在攻打沧州的时候,我们二纵队特别猛,歼灭了6300多敌人,还活捉了他们的保安司令李靖华。在这次战斗中,咱们部队里出现了好多英雄模范单位和个人。十六团他们抢占了军桥,第一个登上城墙,因为这个,晋察冀军区给他们记了大功;十五团和十八团也都立了集体功;十六团五连攻打军桥表现突出,被授予了一面锦旗;王振祥因为成功完成爆破军桥的任务,立了特等功;还有十六团三连的副连长李国英,以及登城最快的三个人王宗庆、于冠军、周计春,他们也都立了特等功;一营三连因为表现优秀,被授予了“登城先锋”的锦旗。

6月15号那天,太阳从东边冒出头来,把天上的乌云都给赶跑了,沧州这一片土地上,到处都是阳光和温暖。受苦受难的老百姓,这回是真的得到了解脱,彻底自由了。

青沧战役咱们打了胜仗,这让敌人刚调到保定的第十六军还没站稳脚跟,就又被赶去增援天津了。15号那天,敌人的第十六军,还有整编过的第六十二师,以及九十二军里的一四二师,都赶到了杨柳青、静海那一带,但他们只是在那转悠,不敢往南冲。就连原本打算去东北帮忙的九十四军第四十三师,16号到天津后也走不动了。

作者小档案:这位作者啊,简单说说他。他在自己的写作领域里,那可是小有名气。用笔触描绘世界,用文字讲述故事,就是他的日常。他的文章,要么让人深思,要么让人感动,反正读了就忘不了。想了解他更多?得靠你自己去读读他的作品,感受那份独特的魅力了。总之,这是个值得一读的作者,别错过!

刘政,1922年10月2号在河北省博野县凤凰堡村的一个穷苦农民家里出生。1937年3月,他就投身革命了,到了1938年9月,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他干过的职务可不少,一开始是冀中博野县基干自卫队的文书,后来成了清苑县大队的政治主任和总支书记,又当过博野县大队的大队长。他还做过晋察冀3纵队11旅33团的营长,2纵队6旅18团的参谋长和团长,67军600团的团长,199师的副师长和代理师长。在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,他还当过战略教授会的教员。后来,他又成了66军的副参谋长、参谋长、副军长和军长。在天津,他还担任过中共天津市党的核心小组的副组长、天津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和中共天津市委书记等职务。